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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杀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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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意了——钱得来是万万想不到真理社真敢光明正大向他下手,这个包间肯定已经被设了结界,现在只有见机行事了。

  在韩遇看不到的视觉死角,钱得来偷偷把伏羲徽章放在心口处。

  他侧过头说:“去个厕所而已,不然你陪我去?”话音未落,钱得来去拧门把手,没有拧动。

  果然,这是鸿门宴!

  钱得来暗暗催动法咒,单手掐诀,再次去拧门把手,这次拧动了。

  “钱副队长!”韩遇突然提高音量,“对于蒋公子遇害我倒是有些看法想提供给您。”

  “我觉得警方不妨可以换一个调查的思路——如果蒋公子死了,谁的受益最大呢?”韩遇嘴角浅浅微笑,将眼镜戴了回去,他的目光直视钱得来,“这个人肯定不是我,那么钱警官,最大的受益人会不会是你呢?”

  钱得来的手一顿。

  韩遇打蛇随棍上:“这么说起来,你和蒋公子是表兄弟,如果他死了,你就是蒋家第三代唯一的继承人。而且据我所知,你和蒋家老夫人过节不小,是不是蒋公子死了,你也能获得报复的快感呢?”

  钱得来冷笑——利诱不成改威逼了,这一出戏唱得实在是好。他抬头正要讽刺两句,就被对方的目光所吸引。

  韩遇的目光像深不见底的海水归墟,让人无法抗拒的被吸附其中,天旋地转。钱得来的精神一阵恍惚,他仿佛看见七窍流血的女人从栽满蔷薇花树的蓬松土壤里爬出来,他仿佛看见无助的孩童在瓢泼大雨里哭泣,他仿佛看见妖冶的鬼童在墓穴深处对着他笑,旁边匍匐着一具尚且温热的尸体……

  “啪”的一声,梅兰突然推门进来。

  钱得来游离的魂魄猛地归位,时钟的秒针不过才走了一步。

  他隔着心口衬衫的布料,摸了摸衬衣里的伏羲徽章,徽章轻微的震动被他抚平。

  钱得来是绝处逢生,韩遇是惊怒异常。

  他知道她强得可怕,所以这次特地从初阎君那里要了一张符咒在整个包间做了个结界。按理说,初阎君的封印不会轻易被人……除非,她是那个人。

  梅兰对着韩遇抛了个媚眼。

  钱得来一边抹汗一边暗暗的想,这个人一定会催眠幻术,而且道行很高。

  这顿十分营养健康重点是十分减脂的午餐是不能继续吃了,钱得来找了个借口委婉告辞,韩遇也没挽留。

  只不过结账时账单差不多一百块。

  梅兰就怒了!

  “什么水煮菜四个就将近一百啊!把你们经理叫来,这是宰客!”

  钱得来一把捂住这丢人玩意儿的嘴巴,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拍在款台,“不用找了!”

  韩遇的眼神游离在梅兰身上,带着一分了然、两分探究,淡淡的说:“梅警官真是真人不露相。”

  钱得来老脸一烧,也分不清究竟是夸人还是损人,也没多说就拎着梅兰命运的后脖颈走了。

  直到上了车,钱得来还在数落她:“你说你丢人不丢人,就为了省那点儿钱。”

  这货扁着嘴巴还委屈上了,“他一个犯罪嫌疑人凭什么请他吃那么贵的东西,领导你还指望着让他吃高兴了能主动投案自首啊!”

  钱得来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伸手顺了顺梅兰的毛,“刚才多谢你了!”

  梅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鼓出的腮帮子,“有什么好谢的,我不进去你不也有后招脱困嘛!没准儿你还是故意想看看这个韩遇的底子呢!你不怪我关心则乱坏你的事就好了!”

  一句“关心则乱”顿时让气氛有些微妙了。

  花孔雀钱某人得意的弯了弯嘴角——他就知道,这丫头早就对他怀有不轨之心!

  梅兰后知后觉,搓了搓脸,觉得脸蛋儿有点热——不得不说,作为一位资深阴谋家,梅兰极其擅长借刀杀人、挑拨离间等等厚黑学操作;但是作为一名女性,梅兰和男性打交道的经验几乎等于零。过去她认识的雄性动物,要么真是动物,要么是政敌,要么是属下,但是钱得来——梅兰不知道撒谎和利用之外的相处方式应该是什么样的。

  自打再次遇到钱得来以后,她就经常有一种尴尬到脚趾头都无地自容的感觉。

  钱得来干咳一声,转移话题:“看出什么没?”

  梅兰笑道:“我一直在门口避嫌,就算能看出来什么也是你才能看出来。”

  “他想要收买我。啧啧,没想到真理社对我还挺有信心,他们口口声声说我跟初阎君有交情,上次那个初阎君也说认识我……倒真是奇怪!”

  梅兰撇嘴:“你们能有什么交情,别理他们,就是来套近乎的!”

  “可我总觉得……”钱得来自己在那思量。

  梅兰赶紧转移话题,“我怀疑那个韩校长暗恋我,你看看咱们走的时候他看我那个眼神哦!”

  钱得来心说那眼神难道不是想把你剥皮拆骨的眼神吗?

  梅兰要为她的个人魅力讨个公道:“我又年轻,又聪明,怎么就不能被人暗恋了?”

  年轻女孩稚嫩的身体带着一股绿植嫩芽的气息扑面而来,钱得来微微侧头,就看见梅兰的脸放大了贴在眼前,两个人呼吸相缠,脸与脸的距离甚至还不足一拳。

  他的心跳停了一拍。

  耳边响起尖锐的车笛声,钱得来一惊,一辆逆行的轿车面对面的驶了过来。钱得来急忙打方向盘,车子一歪,撞向了旁边的花坛。车只是擦花了,但梅兰没系安全带,就磕破了头。

  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我!——梅某人如是想。

  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就是该!——钱某人如是想。

  于是,各怀鬼胎的两个人打电话叫交警的叫交警,从后备箱翻出医药箱处理伤口的处理伤口。钱得来十分大方的让梅兰提前下班,嘱咐她去社区诊所找专业的医护人员处理下伤口,免得留疤感染。

  望着钱得来绝尘而去的车影,梅兰丧眉耷眼的一步步挪回家,她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已经看了一半的书——《撩汉的一百种方案》,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看来她真的没有勾引男人的天赋。

  青花蛇从床沿游上去讨好的蹭她,被梅兰一巴掌拍飞,“丢死人了!”她钻进被子里再不想见人。

  钱得来用力搓了搓有些发热的脸,他把车停靠在路边,这个时候电话响了,“钱哥,我楚怀悯,冯建醒了。”

  钱得来漫不经心的说:“好事儿啊!”

  楚怀悯欲又止,只说:“你先回支队吧,他交代了一些事,对你不太好。”

  钱得来回到第二刑侦支队,终于知道冯建交代了什么对他不太好的事。

  市公安局秦局长、陈副局,还有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胡今天都在。这个场面钱得来经历了无数次,但作为受讯方还确实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从第一缉毒支队借调过来的许队长尴尬得干咳了一声,然后问:“钱副队,昨天下午一点钟到一点半之间,请问你在哪里?”

  钱得来挑了挑眉毛,“我和实习生梅兰去位于第二大道的商业街调查一个叫做真理社的心理辅导机构。”

  “可是据说中间梅兰晕过去大概一个小时,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她不能给你做时间证人。”

  钱得来皱了皱眉,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如此。

  “然后,在这段时间远在拘留所的冯建刚好被袭击,他刚刚醒来,直指是你要杀他!”

  钱得来差一点拍案而起。他一手拄着桌面,然后缓缓收回手,理清思路:“冯建是我目前正在侦查的八二八案的重要嫌犯,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在此之前我和他不认识,生活工作毫无交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产生我要害他的错觉!”

  许周眼角溜了一眼旁边坐的几个领导,然后继续说:“冯建指证你指使他跟踪八二八案受害人蒋伯仁,他认为你要杀他灭口!”

  钱得来双目瞠大。

  老胡依然闭目养神,抱着他心爱的大茶缸。

  秦局长皱着眉眉间深深的烙刻着一个川字。

  陈副局打了个手势,抢过许周的话茬:“钱得来,我们了解到你已经去世的母亲是光达集团实际控股人蒋王秀敏女士的二女儿,光达集团掌舵人蒋图承是你的亲舅舅,而蒋家第三代除了已经被害的蒋伯仁就剩下你了。”

  “还有——”陈副局长示意许周把一个文件袋递给钱得来,“蒋图承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秘密诊断出肠癌,当时医生断他的寿命最多超不过五年。”

  钱得来皱眉——蒋图承重病,蒋伯仁已死,蒋老夫人又不愿意承认蒋图承的私生子。这一定会让蒋家集团发生大震荡,怪不得蒋老夫人着急让自己回去认祖归宗。

  “蒋王秀敏女士曾在五年前立下秘密遗嘱,遗嘱中表示其名下所有财产由蒋伯仁继承,如果蒋伯仁死在蒋王秀敏之前,则由你来继承。”

  “简单说,蒋伯仁一死,你是直接受益人!”

  钱得来的手指一抖,他并不知道什么秘密遗嘱。

  陈副局叹了口气,问:“现在你能说说八二八案蒋伯仁死的当天凌晨,你在哪,跟什么人在一起吗?”

  钱得来吐出一口浊气,“那天我在家睡觉。我和蒋家从来没有任何联系,如果你们调查得足够清楚,就应该知道我妈当初是被赶出家门的,连她的死都没有唤起蒋王秀敏和蒋图承一点的亲情意识,我不认为他们会对我另眼相看。”

  “而且据我所知,蒋家并不是后继无人。蒋图承在外有秘密情人,还生了私生子。几位领导觉得,从蒋图承的角度而,是自己的私生子更亲近,还是我这个二十多年来从来不联系的外甥更亲近?”

  “更何况陈副局也说是秘密遗嘱,既然是秘密,我这个二十多年从未有过联系的外人又怎么可能知道?当然就更不可能因此去杀人了!”

  陈副局轻笑一声,“不错的口才。不过你自己也承认了,你没有时间证人,还是无法绝对排除你的嫌疑!”

  陈副局和秦局长以及老胡交换了眼神,然后说:“作为嫌疑人,你不能继续担当八二八案负责人,剩下的调查……局党委的意见是由胡队长负责,额、楚怀悯协助。至于你,停职配合调查,限制出境。”

  几个大佬公告了决定,钱得来突然说:“等等!”

  几个人诧异的看着他。

  他说:“刚才陈副局说过,蒋家的遗嘱是秘密立的。从冯建醒来到调查人员对他问话,局党委进行调查、作出决定,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一天——所以我想知道,局党委是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知蒋家遗嘱这么隐秘的商业机密呢?”

  陈副局说:“你是在怀疑局党委?”

  “不!”钱得来说,“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把时间点掐得这么准,刚好在冯建指证我这个当口把这么重要的信息透露给局党委,给我扣上了嫌疑人的帽子!”

  静默了片刻,陈副局只说了一句:“这不是你能知道的。”